所以冯奇宁可饿着,也不愿意这么做。
然而,引魂作为古老的意志,他不会看错选中的人。
为了生存,不计一切代价的意志,在引魂的世界里比黑暗中的灯塔还要闪烁。
“你让我杀的那三个人,我根本做不到。”
冯奇声音虚弱的颤抖着说道,目光怔怔的带着一丝恐惧,凝视那枚放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的黑色骨戒。
“程安昕,是积分排行榜的第一,即便现在的他已经被超越,但不代表他不够强大。”
“我听说过程安昕的故事,你口中那个我们需要躲避的神明?他在祂的手底下逃走了三次。”
“虫群的大主宰都杀不死他,你要我怎么做?”
“王司?那是虫群的天空统领,主宰虫群的一员,大主宰手下最锋利的利刃之一。”
“他是现在的积分排行榜第一,更是整个虫群内部除了德哈卡之外最强大的虫群参与者。”
“先不提我是否是他的对手,我想要接近他都不可能,他被主宰虫群团团包围在其中,除非我胆敢带着你去主宰主城,在大主宰的阴影下行事!”
“至于最后你说的那个什么莱?他远在天边的R国,我没记错的话他之前也在排行榜有不低的排名,但问题是我根本没办法通过自己一个人,跨越将近十几座城市前往R国。”
“现在又不是末日前,没有航班和交通工具,我该怎么去R国?”
“你给我的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明白吗?”
冯奇看着戒指一脸痛苦的问道。
他实在是太饿了,虽然参与者力量数值提升后,可以更加迟延饥饿带来的身体负面影响,但问题是,他们想要吃饱,也需要进食更多的能量才行。
这就形成了一个残酷的悖论,他比普通人更能忍受饥饿,但他同样比普通人更加需要食物。
所以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,饿的双眼发黑,说话用点力都能感觉腹部空荡荡的刺痛。
引魂要自己杀掉的三个寄宿体,冯奇还真的都记得。
名单并不长,只有三个名字。
但每一个名字背后代表的,都是站在这个末日世界顶端的恐怖存在。
他本身就是被虫群肆虐的受害者其一,所以知道很多虫群内的故事。
大部分都是跟随虫群的信徒,或者幸存者们流传开来。
其中关于德哈卡和王司的传说,几乎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。
他们是主宰手下最出名的两个虫群统领,在整个华夏大地上留下了数不清的死亡和毁灭。
而究其原因也非常简,他们杀的人更多,毁掉的城市更多,制造的恐怖更多。
在虫群这个以战争和侵略为核心价值观的体系里,这恰恰是他们地位崇高的证明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人对于Z市和华夏西边城市的人有特别的意义,那就是郑一楠。
毕竟这家伙到一座城市就开始一场大屠杀,散播他那可怕的瘟疫。
而程安昕更不用多说,那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,而且还是和大主宰有过多次交手并且幸存下来的人。
引魂本身就知道虫群的大主宰有多么恐怖,那个存在的力量足以让世界颤抖。
程安昕能在祂手底下三番五次地存活下来,这本身就说明他的实力里面没有掺杂多少水分。
这样的三个人,每一个都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存在。
而引魂要自己去杀掉他们?
这不是强人所难,这是纯粹的异想天开。
他无奈的发言没有让引魂放弃他。
恰恰相反,这似乎让戒指中的那个存在更加卖力地开始了新一轮的蛊惑。
冯奇能感觉到,引魂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,更有力量,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某种催眠般的魔力,试图渗透他意志的最后防线。
“你根本不了解我能带给你多少力量。”
引魂的声音在冯奇的脑海中回荡,带着一种古老的、近乎傲慢的骄傲。
“和他们三人不同,你获得的,是纯血始王子嗣的力量。”
“引魂王戒,蕴含着初始神王的无上神力,你拥有可以直接召唤我的力量,手握始王的左臂,穿戴始王的吞噬战甲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你和他们有最本质的区别,他们是我力量的借用者,而你,是我力量的持有者。”
“你杀的人越多,我能给予你的力量就越多,而且将毫无保留。”
“他们只是供养我的万千喰食之一,为我提供血肉和生命的狩猎者而已。”
引魂的声音低沉而笃定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但冯奇听了这些话后,只是无奈地叹息着摇头。
“我可以杀人,我也杀过人,在这个末日里我要想自保,就必须要做出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但我不会享受其中。”
“你要杀那些肆虐城市的疯狂信徒?可以,我甚至双手赞成,他们是在末日里制造混乱的疯子,本就该死。”
“但吃了他们?不可以。”
“我是人我不是怪物,更不是....”
话音结尾,冯奇抬起手说着话却欲言又止。
他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眼角上红色的油漆喷涂,随后放下右手沉默不语。
沉默良久,才无奈的继续开口。
“更不是虫群。”
“很抱歉你选错了人,我不是你口中那个,为了活下去能不计一切代价的那种人。”
“求你了,折磨别人去吧,你随便找一个信仰虫群的疯子们,他们会欢喜若狂的欢迎你的到来。”
冯奇无奈的说道,随后摆了摆手。
引魂沉默着,戒指缓缓悬浮起来。
那漆黑的镰刀虚影再次浮现在他的面前,停留在距离他面门仅仅几厘米的位置,他能感觉到那虚无的刀刃散发出的寒气,以及隐藏在寒气之下的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。
饥饿。
那镰刀也在饥饿。
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这让冯奇微微有些害怕的后退,后仰靠在坚硬的皮革沙发上。
“我不会看错凡人。”
“时间,是这个宇宙最廉价的愚弄品。”
“然而,总有力量,可以侥幸透过时间设下的障壁,这是它愚弄这个宇宙的报复。”
“从古至今,我见过的灵魂多如恒河沙数,每一个都声称自己是独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