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他们看来,这是永恒的特权,是接近无上主宰的证明。
是加入虫群意识网络、聆听主宰声音的殊荣。
三个死而复生的新“虫群”,异口同声。
发出的声音沙哑而怪异,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改变了结构似的。
“【虫群语】无上主宰庇护,我们拒绝死亡!”
“【虫群语】一切终将成为虫群的一部分!!”
三个人举着手中的甲壳高呼,随后转身跪拜在母巢面前朝贡。
信徒们根本听不懂虫群语,但却牙牙学语一样的跟着默念,然后一同跪下。
通过骚动声的议论声就可以明白,这份信仰的扭曲。
“什么意思?他们刚才说的什么意思?”
有人急切的发问。
“【蹩脚的虫群语】一切终将成为虫群的一部分?”
有人试着模仿那个发音,虽然完全走调,但依然满脸虔诚。
“这句话之前德哈卡经常说,口号之类的吧?跟着念跟着念!”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模仿虫群语的发音。
即便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那些音节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,只是一串无法理解的怪声。
但他们依然虔诚地模仿着。
因为那是虫群的语言,是主宰创造的语言。
死而复生,此乃神迹。
哪怕这个神迹是江如雪有意为之编造出来的假象,但那些死而复生的事实是无法否认的。
只需要了解这些人生前的记忆,让被寄生虫控制的三具尸体仿照其生前的记忆生活。
那么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被操控的傀儡,还是死而复生的信徒。
虽然寄生虫只能持续两个月的短暂时间。
但只要在之后的外勤探索中,“不小心”让他们在这两个月之内,发生一次意外死去就可以了。
被巨兽杀死,被坍塌的建筑砸死,被环境污染毒死。
在这场末日里,什么样的死亡方式都不奇怪。
只要死因合理,就没有人会怀疑。
真相会被掩埋。
神迹会继续流传。
那一切真相都会被掩埋。
这是一次撒谎,一次欺骗。
是江如雪对环城数十万民众的,也是江如雪对任进的。
他对此实际并不知情,只是低着头俯瞰那些面对自己朝贡的信徒。
他没想到只是用寄生虫控制三具尸体就有这样的效果,在江如雪对自己的劝说下,他还以为自己只是过来赐予他们虫群的身份而已。
但实际上,通过寄生虫获得虫群的身份,和真正被任进认可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前者是掠夺他们的生命作为战利品,后者才是接受他们的生命作为贡品。
但江如雪要表达的可不是这个意思,她利用的依旧是任进永远信任自己的前提。
但她这样做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。
一瞬间,愿意成为虫群,信仰虫群的人就会变得更多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不管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,不管你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被杀死,只要你信仰无上的主宰,为虫群献出过忠诚,祂就会为你拒绝死亡,让你获得永恒的生命。
这太诱人了。
对于末日里的狂徒和疯子来说,这是最好不过的奖赏。
他们不怕死吗?
当然怕。
越是那些烧杀抢掠、作恶多端的恶徒,越清楚自己做的孽有多深。
他们知道如果真有报应,自己一定会下地狱。
所以当他们发现自己可以不被死亡约束时,他们就疯狂了。
只要信仰虫群,就可以永生。
那么为什么不信仰?
哪怕这是假的,哪怕这只是心理安慰,也值得。
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,愿意为了虫群奉献自己。
这一晚,是属于虫群和其信徒的狂欢。
是属于尚未融入虫群的那些奴隶们的噩梦。
......
次日清晨,陈峰缓缓睁开双眼。
昨晚虫群的狂欢之夜,只是开始,还有两天两夜的时间为整个环城供应肉食。
因此,即便是大清早,陈峰位于环城最高的大厦顶层套间内,也可以看到窗外各处升起的袅袅炊烟。
虫群的丰收对于虫群自己而言,其实只是一个忙碌的收割日罢了。
他们没时间享受狂欢,除了庇护母巢进食,其余虫群都在帮助母巢将食物运输到菌毯液上。
睡眠现在对于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事情,不过,对于虫群而言,它们拥有理论上的无限智力数值,但长时间接入虫群意识网络依然会给个体带来巨大的精神负担。
哪怕只是把意识探入网络的表层,听一听主宰的心跳声,都会消耗大量的精力。
这种感觉更像是特别疲惫的想要睡觉,但是躺下后辗转反侧睡不着的那种无奈。
陈峰每天晚上,就是逼着自己入睡。
一醒来,怀中的胡善美就提前感知到了似的,睁开眼眨了眨看着他。
她早就醒了,只是没有去打扰陈峰熟睡而已。
那天从家里走后,陈峰和巨鳄丽兹展开了殊死搏斗,将其杀死后,他真的如约回到了家中,陪胡善美度过了一晚。
可能也是习惯了这种舒适,之后的几天,他每天晚上都回来睡,这之前是胡善美不敢想的事情。
以前的陈峰总是来去匆匆,有时来她这里处理完生理需求就走,有时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。
虽然她享受着陈峰带来的安全感,但从不敢奢望更多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每天晚上他都会回来。
躺在她身边,让她枕着他的手臂。
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,他的心跳,他的呼吸。
偶尔他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拢手臂,把她搂得更紧一些。
这种感觉很安心。
胡善美隐约意识到,自己对陈峰来说不再是单纯的玩具和摆件,而是真正能让他感到舒适的一处避风港。
他很强大,可以撕碎巨兽,可以撕裂一切挡在前面的敌人。
但他也是从人类变成德哈卡的,他经历过太多的战斗,杀过太多的敌人,见过太多的死亡。
也许,他也需要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。
一个不需要警戒、不需要战斗、不需要思考杀戮的地方。
胡善美很庆幸,这个地方是自己这里。
“你饿了吗?”
胡善美看着陈峰轻轻的问道,他微微摇头,随后长舒一口气,轻轻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
胡善美尴尬的一笑,随后将一直被其压在腋下的手臂还给陈峰。
陈峰抽回手,起身坐在床边穿衣服。
躺在床上看着陈峰的背影,胡善美面色微红。
说实话,胡善美现在肯定心理上也有了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