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哈恰克的傲慢

“我的忠诚,无法让我拒绝无上主宰的任何要求。”

“这不是诅咒,这是神的赐福。”

他的语气突然转变,从愤怒转为了一种诡异的庄严。

“对那些....”

“不受主宰赐福的低等造物....”

“降下神罚和诅咒,以瘟疫的形式。”

“让他们....”

“受哈恰克之息,吞噬殆尽。”

“我的盛怒....”

“降下死亡。”

哈恰克认命般地低吟着,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。

阿巴瑟静静地等待着他自主沉睡,等待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半神低下头,进入漫长的休眠。

但哈恰克还是没有沉睡。

而是在虫群意识网络内,将目光锁定在阿巴瑟的意识上。

“主宰意志虫群的至高统领,虫群的进化大师。”

“阿巴瑟大师,我请求您的祝福,为我保留一份自我意识,留在那个人类的脑海里。”

“让我可以看到无上主宰的伟岸身躯。”

哈恰克颤抖着说道。

阿巴瑟看着他,血色双眸里没有半点波动。

“你不能违背无上主宰的意志。”

“他要你完全沉睡,让出身体的控制权,你就要让出来,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意识保留。”

阿巴瑟拒绝道。

哈恰克的眼神里,再次流露出愤怒。

“我尊重你,因为你是虫群的进化大师,因为你是大主宰最喜欢的极臻之一。”

“你不明白,既然我已经被大主宰选中苏醒,我就必须要听到无上主宰的声音,必须要看到他!”

“这样,我的存在才有意义!我的沉睡才有意义!”

“如果你拒绝我!我发誓,我以哈恰克之息的力量,和我体内的主宰血脉发誓,你不同意,在我的意识苏醒后,我会第一时间带着我的虫群,摧毁你的分巢和你的右臂!”

哈恰克愤怒的吼道。

小主,

阿巴瑟听到他的威胁,随后意识网络内,名为愤怒的情感亮起。

“你寻求我的祝福。”

“我的回答是拒绝。”

“现在,沉睡。”

阿巴瑟冰冷的说道。

阿巴瑟大师很少流露出情感。

因为他所拥有的情感很少。

但愤怒,算是为数不多的其一。

当有人试图挑战他的权威,或者破坏他完美的进化蓝图时,这份冰冷的情感便会浮现。

那是一种被冒犯的怒火,是一种对无序状态的憎恶。

哈恰克低吼着咬着牙。

“gegege....”

“我已沉睡无数个宇宙年。”

“不在乎这短暂的瞬间。”

“我的誓言依旧。”

哈恰克发出威胁似的低鸣,随后血眸缓缓在虫群意识网络内消散。

阿巴瑟无奈的叹息。

以宏观的角度去看,其实阿巴瑟不应该生气。

他是虫群进化的缔造者,即便哈恰克不听命于自己,他的诞生,也有许多自己操纵的手笔浓缩在其中。

任何虫群体内的基因,都要在阿巴瑟大师允许的情况下,才能在虫群基因库内调用。

除了任进可以随便调用之外,没有任何虫群有这样的特权,即便是凯瑞甘和德哈卡都不行。

这就是阿巴瑟对于虫群基因的严格把控。

所以他也根本不会真的生气。

因为自己同样是哈恰克的创造者之一,只不过是站在更高层次角度,是宏观意义上的缔造者。

扎加拉和分巢的原始欲望缔造出来的扭曲结果,也同样是虫群基因库内有的。

但哈恰克如此不听话,阿巴瑟也没有任何办法。

他的傲慢是他的弱点,也是他最强的武器。

这个时候,一个清脆的女童声,在阿巴瑟的脑海中回荡。

【以下,不再是虫群语,如果是,我会特别标注】

“阿巴瑟大师,您对哈恰克有点过于严格了噢。”

扎加拉不满的说道。

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,仿佛是在抱怨长辈对晚辈的苛责。

阿巴瑟听了后,将自己的意识和扎加拉的意识连系,构成沟通的桥梁。

两道意识在虚空中交汇,却没有产生温暖的火花,只有冰冷的碰撞。

“你应该管好你的子嗣。”

“他在忤逆无上主宰的要求。”

阿巴瑟冷冷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。

扎加拉不满地撇撇嘴,尽管在虫群形态下她并没有嘴唇这个器官,但这种情绪通过意识网络清晰地传达了过来。

她的意识波动中带着一丝护短的意味。

“说的冠冕堂皇,给我孩子扣上了帽子。”

“但他的要求也不是完全无理,您何必呢?”

扎加拉无奈的说道。

阿巴瑟没有回应,依旧保持着沉默。

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原则问题,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。

扎加拉叹息一声。

“留有一部分自我意识,只是用来观察主宰的伟岸身姿,聆听主宰的心跳。”

“虫群不会撒谎,所以他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,不会扰乱郑一楠对于躯体的掌控。”

“他只是想离主宰更近一点,这难道不是所有虫群的梦想吗?”

“是您过于执拗了,您太严厉了些。”

扎加拉继续说道。

见阿巴瑟依旧不为所动,扎加拉的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微妙起来。

那声音中少了几分恳求,多了几分警告。

“您和我都清楚,哈恰克不听命于任何虫群。”

“实际上,即便是我,也无法用主宰子嗣统领的身份命令他,我只是用名为血脉的借口,作为媒介,去引导他听命于我罢了。”

这句话看似是在承认自己的无力,实则是在点明哈恰克的特殊性。

她在提醒阿巴瑟,哈恰克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变量,除了主宰,谁也不能完全掌控他。

“哈恰克,是大主宰的血脉宗亲,即便是旁系,是隔代子嗣,他也依旧流淌着大主宰的血。”

“他以主宰的血脉立下誓言,未来,可能会对您不利。”

“但....”

“我可不会帮您,杀了我自己的左膀右臂。”

扎加拉轻轻的说道。

尊称用“您”,语气谦恭。

可她在提醒阿巴瑟,他们都是主宰麾下最强的四位虫群统领。

地位平等。

你只是高半级。

你不是高一级。

他们位于虫群阶级的最高层,他们四人的头顶....

只有无上主宰一人。

所以,她不会插手哈恰克对阿巴瑟的敌对。

阿巴瑟听出来了,也或许没听出来。

因为他依旧没有回应。

在这场无声的交锋中,阿巴瑟选择了用最冷漠的方式应对。

任何言语上的争辩,在他看来都是低效的。

他不需要向扎加拉解释自己的决策,也不需要接受她的建议。

良久,阿巴瑟才回答了简单的一句话。

“【虫群语】虫群意识网络内和我交流。”

“【虫群语】你要说虫群语。”

说完,阿巴瑟单方面切断了联系。

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,也是一种权力的展示。

虫群语代表着纯粹、高效、无情感,而他要求扎加拉使用虫群语,就是在强迫她回归到工具的属性,剥夺她作为“个体”的交流权利。

与此同时,主宰母巢座下,一直处于匍匐状态休憩的扎加拉,缓缓站起来。

她那无法体现任何面部表情的昆虫面部,应当是流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。

“固执偏执的老古董。”

“【虫群语】哈恰克会为我带来伟大的胜利。”

“那个郑一楠会不会呢?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