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哈恰克的傲慢

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星河深处,虫群不仅仅是一个物种,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文明概念。

它是进化的终极形态,是吞噬的绝对真理。

在这片由菌毯覆盖、由生物质构建的黑暗帝国中,存在着一个极为特殊的个体。

他的名字如同附骨之蛆,在数千个星域中回荡。

【虫群语】哈恰克。

【宇宙羽翼通用语】携带可怕瘟疫的怪物。

【萨卡神人语】畸形病菌。

他是文明的侵略者,是无数高级智慧种族的梦魇,是奴役与毁灭的具象化代名词。

作为主宰子嗣虫群的统领,他是虫后扎加拉最锋利、最不可控的右臂。

是无数被鲜血与哀嚎浸透的星域中,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战争机器。

在主宰子嗣虫群最为辉煌的巅峰时期,哈恰克的名字,曾让十三个星域的亿万生灵在虫群的奴役下奉献忠诚和信仰。

他率领着无法用数字衡量的虫海,配合着他那可怕的瘟疫能力,哈恰克之息。

将一个个自诩高等、拥有灿烂科技与悠久历史的文明,硬生生拖入了绝望的深渊。

在他的征战之下,数千个高级文明被迫臣服,他们的星球被改造为巨大的孵化场,他们的人民被转化为纯粹的生物质,成为了虫群进化的养料。

据统计,在扎加拉所开拓的庞大领土中,有整整 21% 的面积,是在哈恰克的直接辅佐下征服的。

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,足以证明他在虫群战争史上不可磨灭的地位。

然而,哈恰克之所以特殊,并非仅仅因为他的战功赫赫,更因为他与虫群中其他英雄单位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
克鲁格、卡兹克、维克坦....

他们本质上仍然是完美的工具,是虫群意识网络中一个个精准运行的节点。

他们没有多余的杂念,没有自我的彷徨,只有对大主宰绝对的服从和对进化无尽的渴望。

他们是纯粹的兵器,锋利而沉默。

但哈恰克不同。

在他那由无数基因片段拼接而成的灵魂深处,涌动着两种在虫群中极为罕见,甚至被视为缺陷的情个性。

傲慢。

这种情感并非像进化大师阿巴瑟那样,源于对劣等生物基因层面的本能歧视。

阿巴瑟的冷漠是理性的,是基于海量数据计算后的最优解,是一种近乎数学公式般的冷酷。

而哈恰克的傲慢,则是感性的,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狂傲,是一种燃烧着的、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自我膨胀。

他对弱者、对低级文明,怀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仇恨和怨念。

在扎加拉的主宰子嗣虫群哲学中,生命是极致可贵的。

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怜悯弱者。

恰恰相反,他们认为那些拥有宝贵生命却未能将其发光发热、未能投身于伟大进化洪流的生物,是一种罪过,一种对宇宙资源的浪费。

这是一种极度的偏执。

既然你拥有了生命这份礼物,为何不将其献给至高无上的主宰?

为何要在平庸中苟延残喘?

为何要拒绝成为伟大集体的一部分?

哈恰克将这种偏执发挥到了极致,甚至超越了虫群本身的教义。

他对于大主宰的忠诚和信仰,又是一个扭曲的新层次。

所有被虫群奴役的文明里,据统计,80%的文明并没有信仰虫群的大主宰作为生命。

只是单纯的被奴役,被限制了自由,失去了对于母星存活的控制权。

任进并不执着于让那些文明信奉自己,他只会用力量压垮他们。

信仰,是伴随着恐惧一同而来的额外礼物。

但很多人面对绝望和恐惧的时候,并不会诞生扭曲的信仰,这也是我们绝大多数正常人、正常文明会走的道路。

而哈恰克不接受这样的文明。

在他的逻辑里,任何败在无上主宰虫群麾下的文明,都应当发自内心地信奉这位虫群的独一真神。

他们的一切,包括肉体、灵魂、记忆、科技,都应当化为虫群和大主宰的养料。

若是不尊,若不跪拜,那便不仅仅是肉体的消灭,而是彻底的斩除,是从基因层面抹去存在的痕迹。

虫群本身并非一个强制推行宗教的偏执文明,任进也不是那种需要信徒朝拜的狭隘神明。

虫群的扩张是为了生存与进化,而非为了虚荣的崇拜。

但哈恰克,却是一位偏执的半神。

连我这等级别的半神,都要信奉这为无上的存在,连我这样的高傲的强者,都要低头。

你们凭什么不奉献忠诚?

这便是哈恰克的执念,是他傲慢性格的核心体现。

他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“不纯粹”,无论是基因上的杂质,还是信仰上的动摇。

在他看来,自己的低头是出于对绝对力量的敬畏,是对完美进化的追求,是对无上大主宰的绝对忠诚和奉献。

而那些弱者的不跪,则是对神圣秩序的亵渎,是不可饶恕的傲慢。

这种双重标准,正是他性格中最鲜明、最危险的底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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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正是这份极度的孤傲,让哈恰克在虫群内部显得格格不入。

事实上,在庞大的虫群意识网络内,大部分纯血虫群并不喜欢主宰子嗣虫群,尤其是哈恰克这一支系。

原因追溯到一个十分原始且被主流虫群视为“禁忌”的传统。

雌雄两性繁殖。

扎加拉的分巢虫群,其麾下的所有虫群个体,依旧保留了雌雄两性的概念,可以进行自我繁殖。

这并非某种特殊的进化优势,而是被任进在漫长岁月中刻意抹除的某种特性之一。

虫群文明诞生于任进出现之后,但虫群这个物种的历史远比虫群文明古老。

原始虫群确实存在雌雄两性的概念,但在进化的道路上,为了追求极致的效率和基因的纯净,这一特性被剔除了。

无性繁殖意味着更快的速度、更统一的意志、更少的变异风险。

但这并不代表雌雄两性繁殖就是错误的。

只要食物充足、能量充沛,通过两性繁殖诞生的虫群,并不会产生能量亏损。

他们是新生命,由虫群自主诞生,不需要母巢花费巨额资源去孵化。

这意味着这些虫群的寿命往往更长,更具韧性,甚至在某些极端环境下表现出更强的适应性。

然而,代价也是巨大的。

雌雄两性自我繁殖,会导致基因层面的不可控。

近亲结婚导致的畸形、体内血脉血统的不纯不洁,这些问题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着这一支系。

这使得他们很难完全融入虫群意识网络。

说到底,由主宰母巢直接孵化出来的虫群,从根本上来讲,他们的血脉纯正度远远高于分巢自行繁殖的虫群。

即便外表、体型、力量都一模一样,但在基因层面,那哪怕只有 0.1% 的区别,也如同天堑一般,将他们划分成了两个世界。

一个是完美的集体,一个是充满变数的异类。

所以,主宰子嗣虫群之所以数量能如此庞大,甚至超越其他三个虫群舰队的总和,原因就在于扎加拉没有执拗于虫群的血统。

直接导致的问题,就出现在了哈恰克的身上。

哈恰克,是扎加拉虫后和分巢的雄性体,结合出来的扭曲虫群。

他天生就有疾病。

什么疾病?

情感。

虽然虫群都有基础的情感模块,但在大主宰掌控虫群的阶段,虫群本质上是工具。

工具不需要复杂的自我意识,只需要执行命令。

可哈恰克在成为工具之后,依旧拥有极度鲜明的自我个性,甚至会违背虫后的命令。

除了扎加拉和大主宰,没有任何虫后可以命令哈恰克。

即便是德哈卡和阿巴瑟这样的顶级统领,也无法对他发号施令。

若要理解这一点,我们需要揭开虫群历史中那段被尘封的往事。

任进,是全体虫群的庇护神明,是虫群的祖宗和父亲。

而扎加拉,通过种种伏笔可以推断,她与任进的子嗣脱不了干系。

在虫群传说章节里,曾隐晦地提到过一个故事。

未来,虫群内部发生过一次不被允许回忆的叛乱。

扎加拉,就是那次叛乱过后遗留下来的虫群碎片,只不过她那部分的记忆被抹除了。

这是一个时空悖论。

任进是带着虫群基因记忆轮回的,所以他可以直接召唤阿巴瑟、辨认德哈卡、召唤扎加拉。

但实际上,在第一次轮回中,阿巴瑟和扎加拉都是任进在后续宇宙篇章里发掘出来的。

第一次征服地球时,他并没有这些助手的帮助。

关键在于,虫群内部曾经存在,但现在被抹除的血脉宗亲关系。

如果任进是虫群的父亲、母亲,那么扎加拉就是任进在那次叛乱中遗留下来的女儿。

以此类推,哈恰克其实就是任进的孙子。

哈恰克为什么可以不听德哈卡和阿巴瑟的命令?答案就在这里。

他是天生有残缺的、不应该出生的虫群,是扎加拉和雄性分巢私自诞生的私生子。

他没有正式的虫群身份,任进也没有在最初认可过他,是扎加拉自己强行赋予了他地位。

主要原因我也说明过,任进在未来宇宙篇章的大部分故事线里,都因为文明统领的限制,无法参战。

因此他99%的时间都在休憩,很少会真的去掌控虫群,因为没意义,而且浪费他的精神力。

而哈恰克直到诞生出来后几千个宇宙年才被任进发现,那个时候他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。

也就顺其自然允许了他的存在。

所有虫群统领里,哈恰克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说,自己继承了大主宰某些特质的虫群个体。

因为这是实话。

他继承了大主宰的傲慢。

即便这个性格在任进身上表现得并不明显,但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魄,却在哈恰克身上得到了极端的放大。

所以,阿巴瑟这样的虫群统领,是无法命令哈恰克的。

他本身在虫群意识网络内的存在就不完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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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上他天生残缺,有叛逆心和傲慢之心。

多重影响下,构成了哈恰克这样独一无二的虫群个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