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....哈....”
徐蒙虚弱的躺在地上,看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。
面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,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和躯体。
刺骨的冰寒,逐渐蔓延到周身,呼吸逐渐平缓,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低。
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连瞳孔都无法移动,只能静静的躺在原地,等待着死亡。
没有痛苦,没有疼痛,只是感觉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。
清晰地感受到,死亡逐渐逼近。
徐蒙,胸口一个几乎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空洞,出现在左心胸口。
身体四肢可怕的扭转,鲜血,几乎布满他躺着的地面。
放大视角看其四周。
几只犬虫快速的移动,将那些地上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分类。
人类的,感染体的。
像是垃圾,像是货物和物品,被犬虫用尖锐的口器叼着分开堆放。
蚁虫在尸体之间的缝隙穿梭蠕动,寻找他们血肉中还可以被虫群利用的东西。
即便是徐蒙,都能感受到一只蚁虫正在用它锋利的牙齿,一点点嗑开他的四肢。
噔....噔....
清脆的脚步声缓缓走来,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徐蒙的视线内。
猩红色的独眸,硕硕放光,但却被遮掩了半分。
身体娇弱的易斐,被其单手按住后背,死死的压在他的胸前。
他正低着头,血色瞳孔长出了血盆大口,死死的咬住易斐的脖颈,耳边传来刺耳尖锐的吞咽和咕咚声。
而易斐,则是哽咽着急促的呼吸,紧紧搂住对方的脖颈,身体止不住的抽搐。
她绝望的捧着任进的脸颊,想要从他的眼神里,看到一丝熟悉的光芒。
但只能看到,癫狂的野心。
徐蒙默默的注视着,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的回应。
默默看着,那在易斐脖颈旁,盯着自己的瞳孔。
咯噔....
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崩碎声。
任进缓缓松开手。
啪....
怀中的易斐,无力的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。
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一样。
徐蒙看着任进的面孔再次发生变化。
完全被瞳孔占据脸,这张生长在瞳孔上临时出现的口器,逐渐收缩。
尖牙利齿中央,舌头成了类似于蚊虫一样的尖锐针管口器,随着收缩,这张脸就再次只剩下那血色独眸。
在徐蒙不甘和绝望的注视下。
那血色独眸,成为了他生前见过的,最后一抹红色。
“【主宰虫语】万物,终将成为....虫群的一部分....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【主宰虫语】gegege....”
......
......
噔噔噔!
“啊!!!”
咚!
韩璐用力撞在面前军人的胸前,冲击带动着二人直接倒飞出去,撞碎背后三层的护栏,两个人直接往楼下栽落。
咚!!!
“啊!!!”
“啊.....”
“擦!!!!”
韩璐躺在地上,痛苦的叫喊着,他表情狰狞痛苦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右腿膝盖。
可以看到,膝盖骨已经完全顶了出来,像是树木的树杈一样,白色的骨骼从血肉里刺出。
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躺在地上颤抖着翻滚,疼的他后面连喊都喊不出来。
他死死的咬着牙,拼尽最后一丝理智和力气,头顶着地板看向一旁。
不远处,另一个军人躺在血泊之中,双眼无神,死不瞑目的看向天花板。
后脑塌陷了一截。
在其后脑位置,可以看到一块不知道哪里丢过来的碎砖头,陷入了脑袋里。
显然,他很不幸运,高处跌落之后,头部正好砸在这块砖头上。
“哈....呼...呼....”
韩璐喘息着闭上眼,随后松了一口气的仰躺在地上。
三层楼十几米的高度,摔下来不死就是自己命大。
“快他妈结束吧!!!”
“疼死我了!!!”
韩璐咬着牙无奈的对着天空大喊。
似乎也是听到了他的回应。
系统的声音,在脑海中回荡。
叮!
检测到敌方参与者队伍无人幸存,本次八筒牌死亡游戏,将根据剩余队伍的参与者数量评判胜利。
参与者:韩璐。
您所在的队伍,剩余四人幸存。
分别是韩璐、程飞、宁铁、康府城。
恭喜您,完成了八筒牌死亡游戏。
下面将进行任务结算。
任务①:找全所有异常。
您的队伍一共找到了9个异常,将获得4500点积分作为奖励。
任务②:技能卡收集,任务失败。
八筒牌死亡游戏结束,将在5秒钟后,将各位参与者,传送会进入游戏场地前的区域。
5....
“不是....等一下....”
4....
“易斐呢?!易斐姐呢?!”
3....
“不不不不!不要!!易斐姐呢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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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...
“江北市军区!!我C你....”
1....
咻!!!
韩璐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与此同时,中心城区千达商城的门口。
依旧聚集在了一大群人。
江北市军区只来了五个人,包括三个医生和两个军人,他们站在远处主宰主城给安排的遮阳棚下面休息。
另一边的街区上,几乎全是V市的人。
魏嚟宁担忧的站在人群中的最前列,忧心忡忡的看着千达商城的大门。
在其背后,江如雪和刘雯小雨,也坐在车内等待,透过窗户盯着那边的情况。
巨大的瓦哈尔盘旋在天空,偶尔传来几声轰如雷鸣的嘶吼。
而陈峰,抱着肩膀,站在江如雪他们的车外,位于江如雪座位开窗的那一侧。
“不许再对易斐那样说话,她现在也是你嫂子,不管你任叔怎么说,不管虫群里如何定义她的位置。”
“你都不能这么对待她,在成为虫群之前,你也是任进的亲人,你喊他一声任叔,那么易斐就是你嫂子,你父母死了不代表没人管你,你也是这个大家的一员,也要守家规,明白吗?”
“别把你虫群德哈卡的那一套带给自己人,易斐已经是这个家庭的一员,我都认可了,你还不满什么?”
江如雪坐在车内,指着陈峰语气严厉的说道。
陈峰微微避开目光,但还是答应的嗯了一声。
“还有,我不需要你在易斐面前给我长脸,我不需要你用易斐和我做比较。”
“整的还以为是我教唆你去和易斐那么说的一样,你个臭小子。”
江如雪伸手探出窗拍打一下陈峰的头,陈峰无语的低头。
“我明白了,嫂子。”
陈峰低声说道,江如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摆摆手示意他走。
见陈峰远去,江如雪无奈的叹息。
“空有一身力气,虫群的德哈卡又如何,还不是个长不大的小心眼。”
“简直和他任叔一模一样,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计较这么久。”
“说到底,无非就是当初易斐隐瞒了一下自己的真实姓名,可以理解为欺骗,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,这有什么值得较真的?”
“真搞不懂他们虫群都是怎么想的,脑子死板的转不过来弯。”
江如雪冷哼着不满地说道。
坐在后座上的刘雯和杨小雨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。
毕竟整个主宰主城,能骂虫群和任进的,也只有江如雪了。
“那姐姐,您现在不也是虫群嘛~”
杨小雨坏笑的探个头过来乐滋滋的说道。
江如雪没好气的用手指抵着她的额头,把她推回去。
“希望易斐没事啊....”
刘雯担忧的看着窗外说道,她算是最担心易斐的那个人了。
因此现在没心情和江如雪开玩笑。
刘雯和易斐关系最好,这件事众所周知,两个小姑娘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闺中密友。
年龄相仿,又一样喜欢一个男人。
虽然江如雪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处的还算不错,但终究年龄上是有差距的,江如雪比刘雯还要大整整10岁。
台面上能认同彼此都是任进的女人,私下里,江如雪其实和她们玩不到一块去,除了任进,江如雪的世界里没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