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理解,所以要看,要看的更多。
她很愤怒,从说话的语气和声调是可以听出来的,毕竟虫群对于声音很敏感。
她也很悲伤,她在流泪,愤怒的时候流泪。
可愤怒的人不会流泪,所以任进依旧在看。
但是,专注于表情,就会遗漏她话语里表达的意思。
这不是愤怒更不是悲伤。
这是委屈和不甘。
江如雪,这个末日里V市的女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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猩红色的双眼改变不了人们对她的偏见。
她的一切,都来自于任进的虫群,来自于她男人的强大。
我并非是在说江如雪想要脱离任进,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让别人认可。
但最起码,不能忘记她妻子的身份。
她不反对任进在末日里找别的女人。
他现在更强,麾下势力更多,还拥有虫群。
自己的男人是末日里的强者,在这个没有规则限制的地方,自己强行要求他忠贞自己一人,这并不现实。
一直以来她都装作不懂,或者装作看不见。
因为任进守着底线。
他的心,忠贞于自己。
可忠贞的意义是灵魂和躯体共同忠诚,她没得选,只能选择她的心忠诚于自己。
只要任进的爱不变,只要任进最爱自己,那就一切可以接受。
但是最近这段时间,任进的底线似乎在动摇。
他给了自己一身独特的虫群甲壳长裙,这让她很开心。
就和末日前一样,每个结婚纪念日,任进都会带自己去商场买衣服。
可能价格不是最昂贵的,材质不是最稀有的,但却是独属于自己的。
但是那天,当她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,易斐她们也穿着同样的衣服。
她不太明白,自己长裙的独特性,不知道这片甲壳意味着什么。
但就算她明白这个甲壳意义深重,那其他穿着稍微不同长裙的女人,又代表什么呢?
还不是一次公开认可?
哪怕她们不是正室,任进也认可了她们妾室的身份。
这让江如雪心里很不满意,但她不会说出来。
她是强者的女人,妻子。
她应该承受这样的委屈。
但不是这个。
不是来参加任进找新女人的仪式的。
这是一种对于自己地位的挑衅,女人对此会很敏感。
她会多想。
是不是扎加拉刻意要求任进为之,在枕边吹了吹风。
让她也来参加,来向自己示威。
任进找扎加拉当女人她没意见。
但是整个虫群都来参加仪式,让自己也来参加?
这就不对了。
江如雪哭着看着任进,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捶打。
阿巴瑟和玛菲,包括伊利瓦的人类身躯都在远处看着。
看的是胆战心惊啊。
江如雪已经是虫群了,对它们文明的神大打出手,这是大逆不道之举。
但是江如雪身份也很特殊,虫群的独一女皇,它们文明内从来没有出现过女皇,江如雪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。
所以也不敢上前,他们明白,大主宰对于这位女皇的纵容和偏爱。
任进伸出手握住江如雪的手腕,江如雪用力的挣扎几下,随后没等任进反应,就没力气的靠在任进怀里。
两只手从任进腰上紧紧搂住。
人在哭泣的时候体温也会变高,所以这不是温暖。
她面部贴合自己胸口的位置,湿漉漉的,很热,让任进心中也焦躁不安。
她没说话,任进也没有说话,夫妻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母巢面前,站在菌毯液上,彼此拥抱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直到阿巴瑟走了过来。
“大主宰,扎加拉准备好了。”
阿巴瑟提醒道。
任进没说话。
又过了一会。
“大主宰,赛睿利亚,玛格,维尔玛,维克坦,已经从各自的分巢赶来。”
这一次是玛菲上前提醒。
任进还是没有回答。
一直到主宰母巢发出轻轻的低鸣。
任进才缓缓抬头。
主宰母巢很少会发出声音,她没有发声器官。
所以这个低鸣,其实是母巢利用体内腔室泵压发出的风声。
这算是一个信号,是母巢打算和自己沟通的信号。
她在询问自己,是否要继续。
任进这才低头,看着江如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