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无视无视了重力,仿佛对着天空倾斜的瀑布。
血流成河,尸山血海。
连接天地的血色长河,宛如支撑天地的立柱。
由尸骸和血液构成。
随着程昱的目光缓缓移动。
他看到了....
那滔天血海中央....
由尸骸和断臂残肢,搭建的鲜血王座。
噔噔....
噔噔....
震耳欲聋的心跳声,从王座最上方传来。
程昱缓缓抬起头,看着王座最顶端,那个尸体佩戴的头盔。
他对此再熟悉不过了。
因为那是自己一次次从梦里惊醒时,回忆的场景。
超越死亡这把巨剑,大的可怕。
剑身没有剑锋,更不见剑柄。
因为他是一道通往死亡的大门。
来觐见....真正的主人。
泣血。
一副从空洞的瞳孔里,永无止境流淌鲜血和尸骸的巨大头盔。
由某种不知名的腐朽古木雕刻,头顶的花纹,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古老符文。
他戴在一个样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脸上。
但是这个尸体....遮天蔽日。
而泣血也同样如此。
壮大如山峦,从那两个空洞里流淌出来的,是倾斜的磅礴汪洋。
由血构成。
“看来....”
“你已经足够资格了....”
空洞的声音从高空传来。
程昱昂起头对视那血色头盔的双瞳。
他知道,这就是声音的来源。
“你告诉过我,要提升能力等级,才能面见你。”
“第五次世界事件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。”
“可我始终没有感受到你的呼唤。”
“而那个一直困扰我的噩梦,也戛然而止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在了。”
“毕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用过超越死亡这把武器了。”
程昱缓缓说道。
没有了曾经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恐惧。
噩梦,是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如今,它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噩梦了。
“啊.....”
“你要明白一件事情。”
“司掌死亡,可没有那么多闲暇之余。”
“虽然我掌管的死亡法则,是尖端元素力量。”
“只有恒星的死,才会牵引我的注意。”
“但宇宙硕大万千,即便是你我现在对话的每分每秒....都有一颗颗恒星熄灭。”
和之前不同的是。
泣血已经没有了刚刚见面的陌生和崇高感。
反而像是一个友人。
和朋友叙旧聊天。
这说明一件事情....
那就是泣血,远比程昱想象的要更加强大。
一个拥有完整自我意识的武器,或者说装备。
它不仅仅是提供自己力量的媒介,泣血,本就是一个活着的神明。
“那怎么,现在又有时间了?”
程昱轻笑着说道,泣血操控着程昱巨大的尸体缓缓低头,和他对视。
“这颗恒星,很不一般。”
“她的死,我必须要亲自接见。”
“穆拉....”
“全宇宙最大的恒星。”
“也同样是有记载的,最古老的恒星。”
“我从其他同僚口中,听闻过穆拉的故事。”
“据说,她是死去永恒族的心脏,化作的超巨恒星。”
“虽然你们星球所在的雷区,距离上古之地很远。”
小主,
“但抬头看看吧....”
“往北的方向。”
“一直走。”
“就可以遇到穆拉。”
“你能明白这句话之中隐藏的意义吗?”
“宇宙是无边无际的。”
“但你往一个方向一直走,却可以稳定遇到一颗恒星,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?”
“如果穆拉距离地球的距离,和太阳一样。”
“那么你们的天空,将永恒没有黑夜。”
“地球上的夜晚,甚至只是一个无限缩小的黑点。”
“在正面对穆拉的死角。”
泣血缓缓叙述着,程昱静静的听,但他并不觉得惊讶。
反正,自己估计也没机会真正见到这颗恒星。
毕竟已经死了嘛。
“她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呢?”
程昱缓缓问道。
泣血再次转移目光看向他。
“穆拉的尸骸之中,有我的一位同僚。”
“代表着裁决尖端元素的崩天巨锤,就沉睡在穆拉体内。”
“我需要去迎接。”
“但,这不是我现在召见你的目的。”
“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过的吗?”
泣血轻轻的问道。
“帮助你,杀死你的宿敌,那把镰刀,对吗?”
程昱反问道,泣血微微点头。
“引魂,是我们这些原初武器之中,最叛逆的一个。”
“他不是最强的,但却拥有一个令我们所有其他原初武器都恐惧的力量。”
“那就是吞噬同僚。”
“我代表着纯粹的死亡法则,和基础死亡法则不同。”
“凡人的死亡,神明的陨落,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司掌星辰帷幕,掌管次级造物者的死亡。”
泣血低声说道。
“次级造物者?”
程昱疑惑的一愣。
“宇宙混沌之初,永恒族,创造了恒星。”
“恒星死去,尸骸化为宇宙飞灰。”
“飞灰聚集,凝结星核。”
“再造星辰。”
“所以,我掌管的,是恒星的死亡。”
“但....不管是恒星破碎,还是被其他文明摧毁,亦或是榨干自我能量。”
“这些,我都有迹可循。”
“唯独....死于引魂。”
泣血严肃的说道。
程昱微微蹙眉。
他忽然间言辞变得顿挫,仿佛想要让自己认真听,认真记住一般。
他好像...要说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了。
“引魂的叛逆,追根溯源,就是他所掌控的黑洞法则。”
“和我们掌控的其他法则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