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炎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而坚定,扫过这群在“我”与“无我”之间迷失的家伙。他看到存在质疑的钟、本体困惑的火、意义迷失的布、行为空洞的扫帚、道心沉寂的鼎,以及那个因为找不到“自己”而恐惧颤抖的小家伙。
讲高深的佛法道诀或许有用,但可能过于晦涩。需要一种更直接、更本质、能直指其“存在本身”的力量!
陆炎心中灵光一闪。他想起了上古圣王,为万物“正名”,定人伦,序乾坤。他自身作为东皇,其言出法随的权柄,某种程度上便是“定义”与“确认”的体现!他需要为这些迷失的“存在”,重新“命名”,确认其“本质”与“初心”!
他一步踏出,身形仿佛与整个厨房,与这片天地的根源法则相连。他没有动用狂暴的力量,而是将自身那作为洪荒秩序制定者之一、其意志可沟通大道的权柄,凝聚于一言一行之中。
他首先走向怨鸹时钟,手指轻轻点在那停滞的指针上,声音平和而威严,如同大道纶音:
“尔名‘怨鸹’,司掌厨房之时序。嘀嗒之声,非为幻音,乃时序之脚印;指针走动,非为虚影,乃光阴之刻痕。尔之存在,非仅形骸,更在于‘守时’之职,‘报刻’之责。此职此责,便是尔之‘真我’!时序流转,尔心不动,便是安立!”
声音落下,如同法则烙印,深深打入怨鸹时钟的核心。那停滞的指针猛地一颤,仿佛被注入了存在的意义,重新开始坚定地走动,滴答声也恢复了沉稳有力。“咕……守时……报刻……此即是我!”它的迷茫一扫而空,灵光重新亮起,充满了找到根基的踏实感。
接着,他看向量断勺,声如洪钟:
“尔名‘量断’,司掌庖厨之火候。火焰升腾,非是虚妄,乃能量之舞动;热力传递,非是空无,乃美味之基石。尔之存在,在于‘控火’之能,‘成膳’之功。此能此功,便是尔之‘本性’!薪尽火传,尔性常存,何须外觅?!”
量断勺那飘忽的火焰如同被注入了主心骨,瞬间凝聚、稳定,炽白的光芒重新绽放,充满了掌控的力量感。“滋……控火……成膳……此即是我!”
他走向滤布,声音清澈:
“尔名‘滤布’,司掌灵液之澄澈。过滤之举,非是徒劳,乃纯净之途径;布纹交织,非是偶然,乃分离之天职。尔之存在,在于‘去芜’之志,‘存菁’之心。此志此心,便是尔之‘灵明’!污浊涤尽,明镜自现,何疑真假?”
滤布那黯淡的灵光重新闪耀,过滤动作恢复了流畅与精准,带着明确的目标感。“噗……去芜存菁……此即是我!”
他看向净坛扫帚,声音厚重:
“尔名‘净坛’,司掌厨房之洁整。清扫之动,非是无义,乃新生之伊始;帚毛挥洒,非是空挥,乃污秽之终结。尔之存在,在于‘除旧’之勇,‘布新’之愿。此勇此愿,便是尔之‘动力’!尘垢扫尽,清净自生,何忧无我?”
净坛扫帚那空洞的挥舞重新变得有力而充满目的性,开始高效地清理着厨房。“沙沙……除旧布新……此即是我!”
他最后走向混沌卤鼎,声音如同来自混沌深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