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撕咬声伴随着咀嚼声,听得陶三爻面皮抽搐,仿佛有把刀正剁在他的神经上。
……很快就会轮到他。
陶三爻腿伤未好,跑不了,只能略施小计,搅混水——幸好伤口已经结痂了。
忽然,一只肥猪手伸了过来,揪住陶三爻的头发把人拎起……“噜噜?”
一看陶三爻浑身泥点子,它立刻嫌弃的挪开架在陶三爻脖子上的杀猪刀,把人扔回澡盆里,打水冲刷,冲、冲?
“呼呼……”
不停的打水、换水,把几只猪头怪累得气喘吁吁。
它们茫然困惑的看着澡盆里一身黑泥的家伙,不太明白为什么一直洗不干净。
于是凑近澡盆仔细看了看……没有眼花,果然还是一盆脏脏的泥巴水。
安静如鸡的陶三爻:“……”艹!耍流氓啊!
累得要死的猪头怪突然有些生气,一掌拍碎澡盆,陶三爻一动不敢动。
澡盆周围的水泥地面被水流冲刷得非常干净,但是仅两米之遥的地方,凝固的血痕随处可见,脏污遍地,非常臭。
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在角落里堆了一层又一层,全是人骨,有新有旧。
这里是猪头怪的屠宰场,也是它们的食槽。
它们将陶三爻拖到一旁的空澡盆里,觉得是澡盆的错,才一直洗不干净。
“哐当!”一声,虚掩的大门被杜思逸一脚踹开!
猪头怪们顿觉被打扰,十分不爽且愤怒。
杜思逸歪着身体探头探脑,终于从一只猪头怪的臀缝里看见了脸色煞白的陶三爻,并且对上了眼。
他当即贱兮兮的吹了声流氓哨,说陶三爻:“呵,白斩鸡!”
陶三爻:“……”想把他的头拧下来!
“你们吃顿饭还怪有仪式感嘞。”杜思逸竖起中指朝猪头怪们挑衅,“一群蠢猪!你打我撒!”
猪头怪:“……”屎都给你打出来!
愤怒的猪头怪们大步撞向杜思逸,杜思逸闪转腾挪,溜了一圈猪,然后出其不意,偷走它们的猪崽、呸!偷走陶三爻!
冷不防遭到公主抱的陶三爻人都傻了,面红耳赤的,极度不自在。
“你扭什么?”杜思逸一巴掌打他臀上,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得身体发冷的陶三爻一哆嗦,整个人都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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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思逸咂吧嘴,快言快语:“你怎么像只煮熟的虾子?看得我怪馋的。”
“……”陶三爻脸上尴尬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。
这个该死的直男!陶三爻心里有些绝望。
尤其是被杜思逸换了个姿势,趴到他的背上之后。
陶三爻简直心累。
即便是在盛夏,酷暑炎热,但一直在盆里泡着,又被兜头浇了太多次冷水,他的身体也急需热量温暖。
然后磨磨蹭蹭的……状况就变得有些社死。
陶三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
“你丫的藏了什么武器?硌死我了!”杜思逸抱怨着,语气十分单纯,透着一点憨。
“……闭嘴吧你!省点力气赶紧跑!”
“你又抖啥?”
杜思逸怕他掉下去,下意识地握紧他的腿弯把人往上抄了抄,背高高。
“!”陶三爻吓死了,狠狠地咬住下嘴唇。
杜思逸却精神亢奋的上蹿下跳,溜着猪头怪满场跑,“看小爷累不死你们!”